民国名媛严幼韵旧事

  • 日期:09-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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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沪上名媛”、“复旦校花”这两顶桂冠外,“顾维钧遗孀”可谓是严幼韵最有名的头衔了。其实与顾维钧结婚之前,严幼韵还有另外一段婚姻,她的第一任丈夫杨光也是一位外交官,抗战期间在菲律宾被日本人杀害。严幼韵一生,经历了时代巨变和战争创痛,她与杨光的婚姻生活更是见证了近代中国的历史和外交风云。

沪上名门闺秀

严幼韵的祖父是赫赫有名的“宁波商帮”领头人、中国近代民族资本家代表人物严信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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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幼韵与扬光结婚照

婚礼结束后,严幼韵先在上海愚园路和杨光母亲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又去南京住了几个星期。杨光当时已调任国民政府外交部情报司副司长兼外交委员会主任委员,称得上春风得意,同僚和朋友们争相宴请这对新婚夫妇,杨光和严幼韵在京沪两地几乎是夜夜笙歌,日子过得很是快乐。

1930年,杨光出任中国驻欧洲特派员,在风光优美的欧洲大陆,他们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当时也在欧洲的张学良和顾维钧是这对年轻夫妇的座上客,多年后,晚年张学良在爆出了一桩陈年八卦:三十年代在欧洲时,他和顾维钧常去某位杨先生家里打麻将,一次顾维钧太太黄蕙兰突然冲了进来,把茶水泼到顾的头上,一边大骂在场的杨太太“不要脸”。

张学良口中的这位“杨先生”就是杨光,“杨太太”便是严幼韵。据说顾维钧与妻子黄蕙兰感情不和,而当时的社交界也盛传严幼韵是顾维钧的红颜知己,看来张学良的“爆料”也并非空穴来风。

马尼拉风雨

抗战爆发后,孔祥熙推荐杨光去菲律宾马尼拉做总领事,主要任务是为抗战筹款。到马尼拉后,严幼韵也随杨光投入到募捐活动中,在领事馆全体人员努力下,募捐钱款总额比原来翻了好几番。

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菲律宾遭到日军包围和轰炸,各国外交人员纷纷撤离,驻菲美军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撤退前,专门在自己专机上为杨光等8名中国外交官预留了座位,但杨光他们坚持留下:“身为外交官员,应负保侨重责,未奉命令之前,绝不擅离职守。”

在日军占领菲律宾前,杨光等人开始秘密焚毁各种捐款收据、救国公债登记表和其他重要文件,以免落到日本人手里。当时,菲律宾还存有大笔国内的钞票,这是国民政府在美国印制的,运回国内途中在菲律宾暂存。杨光接到国内命令,将这些钞票全部焚毁,避免巨款落入敌手,引起国内经济动荡。

1942年初,杨光等8名中国外交官落入日本人之手,对于父亲被日本人逮捕的情景,杨雪兰至今记忆犹新:“1942年1月2日,马尼拉沦陷。1月4日,我记得那天早上,全家都在用早餐。进来了3个日本宪兵,那时我还小,看着日本人觉得很奇怪,因为他们的脚上都是包起来的,踢着正步。他们对父亲说:‘你被捕了。’父亲好像早有准备,他很镇静地回到房间,带上早已收拾好的箱子,跟着他们走了。”

件:1、通电重庆政府,劝其对日“媾和”,并宣布拥护南京汪精卫政府;2、在3个月内,为占领当局募集2400万菲币;3、组织新华侨协会,与占领当局合作。

杨光拒绝了日本人的要求,他们恼羞成怒,随即宣布了杨光等8名中国外交官的“罪状”:一、抗日活动;二、军事协助重庆政府;三、扰乱治安;四、抵制日货。1942年4月17日下午,杨光等人被残忍杀害。据在场的当地乡民透露,日本人让他们自己挖好坑后站在里面,然后开枪射杀,据说当时日本人并未击中杨光的要害部位,他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让日本人再打,毫无胆怯之色。

严幼韵并不知道丈夫已经遇难,她把被捕的外交官太太和孩子召集到自己家里。当时领事馆家属一共有40多口人,杨光和严幼韵一家居住的别墅现在变成了全体人员的住所,原来严幼韵和孩子们每人都有一间单独的卧室,而现在每个房间都住满了一家人。

在严幼韵带领下,这些外交官太太们开始学习自己动手种菜、养猪、养鸡、做鞋,甚至还学会了做肥皂和酱油。严幼韵就这样维持着这个特殊的大家庭,直到1945年日本人投降。几十年后,严幼韵谈及当年的情景依然感慨万端:“现在回过来看,当时的我们确实非常勇敢。我们那时比我现在大多数的孙辈都要年轻我与莫太太(莫介恩领事夫人)30多岁,其他一些人则更年轻。尽管我们不知自己的丈夫生死如何,非常担忧我们的孩子,我们自己的命运也完全无法确定,但我们直面生活,勇往直前。”

杨光遇害后,日本人曾寄了一包东西给严幼韵,里面有杨光的眼镜、手表和剪下来的一绺头发。严幼韵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但又觉得杨光他们毕竟是享有豁免权的外交人员,她仍然抱有幻想,认为日本人不敢真的杀害中国外交官。几年后,严幼韵等来了丈夫和他的同事早已遇难的噩耗。

抗战胜利后,严幼韵带着三个女儿,远涉重洋来到美国,开始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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